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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告别。{七}。纠结的终结。 - [出口之石]
2008-08-06
完结。
“人不是为了原则而生活,而是为了幸福而生活。”
《雪》
孙蓁在二十五岁那年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她变得安静了许多,少了过去那种似有若无的冲动。她的生活如她预期的那样,朝着再也没有不确定的未来,有的只是一个少女转变成一个母亲的那种心境永远安静地生活下去了。在这种安静里,我似乎永远都不想打扰她。
如果,我也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我一定会在走过她家门前的窗户旁,臆想出她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着电视,或是带着纯真,或是满足地微笑着。然而,故事不是属于我们每个人的。它未曾改变过什么,如果有的话,也只是孙蓁自觉或不自觉为自己命运的某个阶段画上的休止符,除此之外,我从不认为,我或者其他人有能力为这个故事添上更多的主线。
孙蓁的生活对我而言从来都是模糊的。她有映像,有清晰的照片,有流畅的可以用画笔描绘出来的文字。说真的,我一直羡慕着她写字的时候那种状态。她好像每次都不急不忙地在讲诉自己的生活,没有过多的修饰,表达感情也是适可而止。每个字与字之间既是松散的粘合在一起,又是一个完美的整体。但这并没有改变她在我心里依旧是淡薄而模糊的影像,在这种影像的作用下,我始终无法想起,我在很早以前面对又是怎样一个孙蓁。现在呢,她总是有一种割裂感在我心里停留。
在我眼里而言,正是这种模糊的割裂和温柔,使得她具备影响许多人和吸引许多人的能力。这种自然而然的能力从她的心底升腾出来,转换成一颗既为自己平凡而幸福的生活追求的心,同时也使得很多人从她那里获得了一种在某些意义上可以称之为与回忆一般虚幻的亲切感,以及敬重,爱恋和根本都觉得让我有些害臊的守护?
我永远都只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理解孙蓁。或许并不比别人深刻多少,时间跨度越久就能够到达理解的界限?这种自信感,我面对她的时候恐怕是永远也不会具备的。我所能达到的一个界限,就是理解孙蓁的感情始终是现实世界里面一个恒定不变的准则:地球环绕着太阳,月亮永远无法遮蔽着光芒。
这光来自现实世界,正因为她在现实世界里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决定了她在这个世界又会表达出多少的实质感来。至少在我看来,每个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心底总是做着某种程度的保留,但孙蓁,我愿意相信她是原原本本的来到这里的。
我总是带着那种永远无法消磨的感情来看待她的。她生活的首要原则是幸福。但我却不同,记得挪威的森林里讲,绅士就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想做的事情。我并不想成为绅士,但我从没有过多的幸福和准则值得我来坚持。
说到底,我是一个无核的人。谢谢那么多年,孙蓁曾经让我的回忆之卵以为能够获得孵化的那一天。这短暂的幻觉持续的那么久,我应该深感安慰了。谢谢你,凝。 -
《卡波特》:应验的祈祷。 - [声色摹写]
2008-08-03

“ 让人流更多的泪的不是未应验的祈祷,而是应验的。”
杜鲁门.卡波特
不知道是《冷血》这本书先入为主的印象没有起到作用,还是《卡波特》这部传记电影实在是完全重现了文字失落的感情和过程。卡波特最后看到佩里站在绞刑架被套上黑布袋的那一刻,佩里一直在发抖,他的肩膀不停地战栗,绞刑架的板子松开的时候,他往下急速的掉落,绳子勒紧了他的喉部,卡波特在电影里,向后摇晃一下,那时他是睁着眼睛的。
我只看到佩里的尸体像是悬在半空已经发干的咸鱼一样,左右摇晃,身体崩得紧紧的。在行刑前的几分钟,卡波特去死囚室看佩里,他最后哭了,他说,他已经尽力了。在卡波特的一生中,他或许再也没有遇到一个处境与他如此相似的人。如同评论里说道的那样:“他们是在同一个屋子里长大的孩子,只不过他(卡波特)有机会从前门出去,而他(佩里)只能从后面出门,然后一直沉堕到底。”
杜鲁门.卡波特(1924—1984),八岁即开始创造小说,二十四岁以《别的声音,别的房间》获得了世界性的声誉。1966年的《冷血》以真实的案件改编,采取纪实和虚构相结合的文学笔法,开创出美国文学的分水岭。2005年的《卡波特》同名电影再现了卡波特耗时六年创作《冷血》的过程。此后,他再也没有写出像样的文学作品,晚年的回忆录勾勒了上流社会的种种丑态,1984年他死于酗酒的并发症。
卡波特的语言讲求的是简练和洞穿人心的渗透力,他一方面以事实为基础,重现罪犯成长过程中导致心理和性格突变的根源,另一方面他虚拟了凶手的心理活动,通过参照日记和口述,把因为这件案子所导致的结果和根源组合在一起。但很可惜的是,《冷血》中译本的翻译差强人意。
电影里的卡波特更多的视角是停留在自身对这个案件所形成深深的痛苦,慢慢的演变的过程中。电影很少写道主角以及他们在整个凶杀案中的细微之处的心理变化。电影力求地是从卡波特本身感受这种变化。卡波特带着浓重的女性化的腔调,白色的头发,说话时候抽烟的姿态,与上流社会交谈时的那种自若和有些怪异的笑声,都是电影本身超越故事独立存在的标志。
如果没有《冷血》,卡波特也就不会想起过去。纵然是多么伟大的作家,他的生命,他的作品注定是过去和现实种种的纠结。没有虚幻,有的只是不尽的空虚。 -
我没有注意到皮肤过敏的问题。蔬菜里出现了很多的红辣椒,呛得我的喉咙和胃里都是热血沸腾的味道。我对MRS.苏说,我的想象力大不如前了。我以前绝对可以给苏取出更多更好的名字,不如像是现在这样,在字面里称呼她叫MRS.苏,而在过去的回忆里,她是夏七汐。
这是很重要的问题。她是少数几个相信我是未曾改变的人。她是那么的几个在过去遥远地跨度到未来的人。我好喜欢她。喜欢过去和她说话的时光,喜欢她总是时不时挠出脑袋来跟我说话。喜欢现在,我们一直坚信彼此未曾改变,也不曾有过任何对这种认同的怀疑。
那是我最亲爱的MRS.苏。
我们会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我会想起母亲给我扎辫子,穿裙子,带我躲藏在哪里的回忆。很多时候,我确信母亲是不会那么深沉地表达她的爱的,在长大之后,我唯一记得,好像是她永远都快乐不起来,但充满喜悦的脸和声音。
我始终无法确信我对她的那种感情。存放在哪里,又是不是已经失落了。
对了。我是双鱼座的。MRS.苏也是。我会原谅自己在冬天的胃疼,在夏天无处不在的思念,以及所有种种因为过去而失落的必定。 -

中午和同事们吃饭的时候,喝的是王子啤酒。我对啤酒的种类不是十分的清楚,这个大概又是一个土牌子。有8%的麦汁,但酒精度只有2.6%,喝起来口感涩涩的,不是令人很舒服。大家原来是想喝生啤的,要了个五升的,老板娘却拿了个八升的。只好作罢,六个人虽然有四个人能喝酒,但总体来说还是没有能够扛得动那么多的量。喝酒的坏处总是让我在事后觉得很饥饿,喝酒时候的那种饱胀感和愉悦很快就会被忙不迭的饥饿所淹没。
早上出现吃早饭的时候,发现市容出来检查了。所有小点心铺和早点店都关门了。市容座着那种可以拉走很多废铜烂铁的小车子,还拿着一个喇叭在嚷嚷什么。我不是听的很懂,但却觉得很明白。以前看过很多则与市容有关的很黄很暴力的故事,城管和市容检查的浩浩荡荡的队伍所到之处,娇小的市民们好像见到古时候的钦差大臣一样,需要回避三舍。
我一直觉得,他们是一群和下水道里面的老鼠差不多的玩意。说实话,在中国这种体制下,这种玩意也很多,只是他们更多时候首当其冲。
看帕慕克的《雪》是在这个夏天的夜里。我一个人座在靠着办公室门边的黑色凳子上,我把手举到和视线平行的地方,节能灯的光线被挡在我的视线之后,书的正面看上去又是清楚,又是蒙上一层淡淡的灰。我看到他写道一个诗人回到了自己阔别多年的故乡,既是为了去参加他母亲的葬礼,也是为了去见他梦中的爱人。
唯独这雪在这故事中一直下个不停。唯独夏天的每一个夜晚,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无人与共我吟唱,无人与我共举杯,无人陪我到天亮。” -

中午的时候,一边手敲键盘,一边难得看到秋秋主动问候我。秋秋说,我能不能稍微写点具体的。我说,好啊。其实,我很想写故事,可惜没有想象力。很想和秋秋甜腻腻一把。可惜不行,我毕竟不是十八岁时候的蝴蝶了。况且,我也失去了十八岁时候的那种大无畏。一直往前走,从不在乎身边的花花草草。我现在虽然不能在每个下雨天都伤感一把,但我还是很爱那种惨兮兮的气氛。好像整个世界,唯有自己仇大苦深似的。那种感觉真是妙极了!
在江苏北边的日子,我就好像是苏武。一直靠着那根都已经褪了毛的鞭子支撑着自己。泰州这地方,比较注重养生,早上茶馆里的人绝对是一天之中最多的。我不是很喜欢这里的饮食,什么干丝,什么小鱼汤,我还真是吃不惯。我来到这里,就学起了很早以前神仙伯伯们给我们的嘱咐,去欲求,少杂念。结果,我一直都吃得很少,也很少出门,因为无处可去,我没有兴趣去逛动物园和海军基地,看来看去,我对人多的地方就感到心烦。还是呆在办公室,白天工作,晚上看书,半夜在网上打哈哈。当然,我从来都是一个人打哈哈的。没人理我。这一点,我觉得卡波特是和我一样的。瞧卡波特那自恋的样子,我在看着他的那本说是耗尽他一生精力的作品《冷血》的时候,已经看出了些苗头。他描写凶手的时候,就好象在说自己:我卡波特是个自恋,单纯,寂寞,不善于与人交往的人。大概如果,我能够怀着和他一样的心情,或许是能发现这部作品的无比美妙之处的。毕竟,我还满心期待着看他的改编的同名电影《卡波特》呢。
晚上下雨的时候,是在我把手机刚刚打停了以后。爻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雨却紧贴着我的身体。在公司门口的小店,买了只冷饮,然后又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冷饮在化,口腔里都是甜腻腻的麻木和一点也不知道在哪里,才会盘旋停止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