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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好像一直下不起来。空气中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秋天的味道,我骑着单车一路往前,身上是白色的工作服,如果没有那几个字,我一定更加喜欢。书在手里一页页地翻过去,暗的声音从遥远地一端穿透过来,她说话的时候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她很耐心地听我讲话。她打断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应她的声音,竟然有些像和母亲作答的时候那种口气,恩,好的,是这样吧,可是等等。

     

     

                   我当然怀抱着某种逝去的无可挽回的感情。她想必是看轻这一切,朋友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已经是很重的承诺了。我的导师我的大学我的良师益友,套在菲茨杰拉德的身上,对村上是一种安慰,而套在暗身上,则代表着一种必然而然的虚无。


                   

             
                    我盼望着暗有一天,给我签几本书。我说,一定要注上曾经的朋友这样的字眼,也提醒她不要忘记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她说,不要这样,为什么曾经啊。以后会一直联系的。这样的话,放在别人的心理,我总是觉得带上很重的矫情和必然的终止。但暗,我愿意抱着很大的热忱相信她,她不是那种世俗心很重的人,她有着强大足够与外部抗衡的精神世界。




                   我们断断续续地讲了好多,我不曾是有过多么强烈的愿望想要见她。我也不曾觉得我能够过多的影响或者改变什么。她写的邮件一直安静地躺在我的邮箱里,永远的躺在那里。

     


                   许多年之前的那个话题,在暗的口气还是那么轻松,她说,我一直采取着一种封闭的写法,使别人无法接近我,回应我。我当然不能像十八岁时那样无所谓地说,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啊。现在,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结果,我还是一样,和许多年前一样,原谅自己的软弱,陷入那种封闭的伤害里面,只不过更加清醒的意识到不是我无能为力,而是我根本就不想改变什么。

  • 杭州纪行。 - [现实之墙]

    2008-07-13

    Tag:杭州 江南


    又一个江南。


                   从浙大科技园的酒店的四楼往下望去,我无法窥看到整个杭州的夜景。虽然在西湖区,但总觉得西湖的气息还是离我有些远了。一年之前因为工作来这里培训,一年之后因为同样的原因来到这里,只是从原来的屏风山换成浙大科技园,空间变了,时间向前推进了一年,但我对杭州的感触依旧是从那么寥寥几次中生发出无限的怀念和喜爱。



                   
                   从小至大,若不是因为工作的因由,只是来过杭州一次。那一次纯粹是陪着父亲和后妈来的,还带了个父亲朋友的女儿,使得旅程,气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轻松,实则令我觉得尴尬。匆匆的游玩杭州的几景之后,现在唯一还留存在我记忆里的印象,恐怕只有排不完的队伍和西湖冰凉的湖水。





                   第二次来杭州是在市郊,一座好象是退休老人的疗养地。其间的山势虽然不是令人十分快意,但九曲八弯的溪水和漫山的茶树,给我留下了那美好的回忆。至于工作上的培训或者诸如此类的团队合作,我大概是抱着能省则省,敷衍了事的心态去做的,略微有些局促,但痛苦大概是早已烟消云散了。



                    

                   说来好笑的是,这一次来杭州,犯了水土不服的毛病。竟然吃不惯一向是非常喜欢的杭州菜,杭邦菜在味道上比起我故乡的温州菜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清淡的大概都是十分的清淡,惟独十分注重糖醋的使用。不是我的胃口抗议,我大概比所有的来自其他地区的培训生吃得都欢,只是肚子好象不听使唤,一直处于疼痛状态。我比较怀疑的原因是在做大巴的时候,在休息站吃了那个蛋黄粽子。我一直就确信,没有谁比我更喜欢杭州菜的了。






                   对于杭州,我所怀有的情节是与苏州不同的。在我幼年关于江南的定义里,我只觉得苏州和杭州才配称得上真正的江南。苏州是哺育我的地方,即使离开那里,抛弃那里所有带给我的痛苦和压抑,但我每闭上眼睛,不论过去多少年,我依旧可以清清楚楚地重复出那里的每一条街道。我依旧可以记得那里的人们身上所带有的气味,所发出的声音。因这一切而塑造的城市,它的影象在我记忆里永远固着在某处。


      
                      
                   离开那里的时候,如同来时的一样,独自一人。来的时候是杭州的傍晚,在出租车往外看去,见到是那些比苏州略微要大气些的精致街道,人们的表情和气味,我没有时间去一一品读。离开的时候,是杭州正午的阳光,不曾空落落的街道,却永远是那种令我舒坦的气息。惟有杭州,令我陌生的城市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触。





                       
                   我大概有的梦想,是在年老的时候,能够在杭州拥有一座私人的图书馆。是的,在离开的路上,我看到浙江图书馆那矮矮的建筑群,突然眼睛只能侧过去,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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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伤感的事情有很多,莫不过于各种各样的离别。这离别既是故事里的,也是某个街角和车站的拥抱,告别。然而让我伤感的事情又多了一层,我们面对永远无法遇见的人,永远无法实现的期待,永远消失在过去的过去,以为自己放下了,但一句话,又把我打回了原形。我只能轻轻地说,小子,别哭。



                   
                   与凝通电话的时候,身体放松下来,双脚搭在凳子上,少了许多次过去曾经有的紧张。每次我跟她通电话,总是在心里把要说的话预演一番,已避免那些行将出现的沉默。任何短暂的沉默,都会使这场对话有消逝的恐惧。因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多少次跟她这样轻松地说话,如果我们还存在着某种越来越微弱的纤拌的话。




                   
                   电话里是电视的声音,还有她一层不变,在我看来永远是遥远的北方的声音。我该怎么形容这种声音呢,它在里面带着某种尾音,从来不是平板板的,有种坚定的甜蜜。这好象是所有北方女孩声音里都有的味道,只是她更加有理由,拥有这种坚定。我们说起,永远横贯在两边的阅读的趣味。她说,我大概不会再买安妮了。我想,我还是照旧,虽然不再拥有那种热情,但她依旧是我过去一个鲜明的标志。




                   
                   我们还会说起,她永远看不下去的外国文学,亦或是我最爱的村上春树。她说,我们之间恐怕是没有这方面的共同语言。这使我有些难过。我承认,我永远是封闭在这个圈子里,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走出我的内心世界为自己设下的藩篱。许多年之前是这样,许多年之后依旧是这样。




                   
                   每天都会看到姐妹花挂在线上,但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每天也会看到凝挂在线上,有很多想说的,最终也最能是沉默。她们三个人有时候热闹讨论着属于她们,属于女人的东西,属于那种贫嘴,那种幽默,我很多时候乐意看着她们这样,尽管这深深的遗憾从来都没有从我的心底挥去。我也有属于我永远不能言说的苦涩。




                   
                   有这样一种希望永远要破灭了。我知道,我和凝,我和姑娘们永远不会有聚在一起的那一天了。不仅仅是她要成为孩子的母亲,而是你看着她那么多年的照片,不停的向前衍变的生活轨迹,你知道,她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孩子了。她的语气和气质的味道,她在回忆里留下的那么多温暖的片刻的确象是定格了一样,但她真的已经彻底地蜕变了。有的只是平静的淡定,不会再有那种充满理想主义倾向的毁灭性的感情了。




                  
                   结束的时候,我重新回到电脑前。我还记得她说过,她曾经是那么地离我近在咫尺,却始终是没有见面。那大概是对彼此都最好的安慰。那大概是那么多年的默契要付出的唯一的代价。那大概是我所有念念不忘的遗憾里,纠缠地时间最久的,让我最深感疼痛的欲念。




                  
                   凌晨一点的时候,我在看《叛逆的鲁鲁修R2》的第十三集,夏莉死了。她临死之前对鲁鲁修说:“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充满面具的人们,你要那么辛苦的一个人与之对抗,真是太可怕了。即使我过去消失了记忆,即使你杀了我的父亲,重来一次,我依旧喜欢你。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小子,别哭。
  • Tag:七月



                  我丧失了进一步在回忆里变得更强大的能力。这个时候,我想发出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精彩绝伦的故事,有得只是平凡的每一天。因工作而长时间的挂线,每天看到的都是同样的人,我想与她们说话,我想恰如其分,完美地表达我对她们的感情,但如同八年之间不变的夏天一样,我的感情依旧是失落的。




                   清闲的时候,看书喜欢上很多的作家,断断续续地把她们的书看完,毫不费力。每天都在豆瓣上看一看对书的评价,只是更多时候凭着直觉来喜欢一本书,一个人。这是青春期就有的敏锐吧。认识一本书,如同认识一个人一样,我们相识的过程,渐渐获得了长久的依赖,无法解脱的瘾头。每天也会看看我的友邻们在做什么,好象除了BLOG世界,这是另一个我能够伸手触及的地方。我能够理解的永远只是她们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我已经丧失了写作的想象力。看着以前写过的绿珠,我就会想起公主殿下很早以前对我说过的话,我摆脱了那些想象力,恢复到平淡无奇。是的,我一直从这个起点出发,充满信心地往前面走,却始终没有走出离起点多远。疏离和淡漠消失了,有得只是不能言说的伤感。





                   不论是曾经的Mrs.苏,还是一月,当然包括无数个值得回忆的人们,她们在生活的齿轮中,咬合在一起,不停地做着圆周运动。每当这个齿轮稍微松一下,大概都会产生自己茫然无措,置身何处,想要什么的种种错觉。好象饥瘦的老人,他们给我的感觉,永远是口袋装着各种各样的药片。而我们的药片需要的不是治愈身体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太过警觉。除了生活,便是什么也可以抛弃,轰轰烈烈的向前一步也不要回头。




                   如果说,前面的六个月,代表着生命里各种各样的情绪,各种各样的无限的期望的话,那七月永远只是一个痛苦的时节。七月为了延续四月短命的新番,又开始新一轮的视觉轰炸了。七月还有什么,各种各样无聊的政治事件?全民的体育热情,还是有更多的小丑出来攻击这个无限美好的思想家的七月。反正,我的七月,写不出任何东西,看不了更多的书,面对的只是更加暴露的新番的女主角们。



     
                    谢谢美好的太阳和空调间里的死蟑螂,谢谢象小强一样顽强地活在世界上的人们。我又开始犯病了,在每一个七月。
                           

  • 一点剪影。 - [现实之墙]

    2008-07-05



                 白色的面包车即使把两边的车窗完全放下去,也不能抵挡这个夏天。他坐在他的旁边,他二十四岁,他身旁的那个男人二十八岁,显得很老成。他只是把车子沿着这个城镇的街道左拐右拐,然后来到了一块空地。那是他要的货物的接收处。


                  
                  接收处的房子被拉动式的窗户挡住了热浪的侵袭。里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一口吃着桃子,看上去象是显得很疲倦,可能是长时间工作的缘故,或许这一行对她而言是太漫长的噩梦了。所以她的眼泡有些浮肿,看上去好象永远平坦不下去了。



                    
                  他把单子交给她,她收了十三块钱的落地费。然后把撕下来的收据递给他。她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告诉他那是货物存放的地方。他说了声,谢谢。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到了隔壁的房间,他把十几捆资料搬上面包车的时候,他看到这个货物接收处的牌子:钓鱼岛。他觉得,它永远会是这个名字,他如果可以,永远也不想回到这里。

                   


                    面包车里除了沉默的空气,就是热得不能再热的寂寞了。他有些烦躁,他务必为了自己的优雅而做出了很多的努力。他身旁的男人说,这个城市充满了机会,而他只是觉得,这里除了破败不堪的希望以外,什么也没有。路向上延伸是一座慢慢拱起的高架桥,这可能是座城市高速的追赶的一个通道,可它又能追赶到什么程度。这个疑问和污染的湖水能否重新变绿一样,值得怀疑,那渺小的不堪一击的概率。




                     车再度回到起点的时候,那个司机男人说话依旧是一副充满希望的样子。他看上去好象有着三十岁男人所应该具备的那副面孔,而他说话措辞却始终只是二十多岁时候的样子。看着他发出的声音,好象是从他遥远的过去传过来一样,略带真诚,充满苦涩。




                     他跟他道别。车子发动,向后面的杂草碾过。白色的面包车在热浪的包围下,有一种被蒸发的错觉。那个车里的男人,如果知道微笑的意义,他一定会使生活的美好看上去又多那么一点。而他需要的也仅是那么多的一点而已。



                    而他闪进屋子的时候,自己的背又开始抽搐和痉挛。这真是生活久别重逢的味道。